第二人生 ★第三百一十二章★

  處理掉詛咒水晶後,我一共睡了三天,之後在審判的隔空威脅下多躺一天,然後又多在月光森林停留一天調整狀況,目前預定是明日一早出發。

  說實話,最後兩天本來可以濃縮,不過某位國王陛下派人提醒我,他有個駕龍車的御用皇家車夫,從王城趕來不需要幾個小時,把我押到王城關禁閉也是來回幾個小時的事。

最殺手鐧的是,王城和月光森林的精靈們有邦交,審判那傢伙居然委託精靈們看住我,就算我有「打倒魔王」這面大義旗幟,貌似與人類新上位的國王交情匪淺的精靈們也不願意放行。

精靈長老明確地表示,如果身體無法受到神的祝福(身體狀況不佳)是不可能活著戰勝魔王,雖然希望能早日剷除威脅,可他們並不希望年輕的勇者與魔王同歸於盡……等等諸如此類的理由。

總之,精靈們不肯提前放行,跟遊戲設定的角色玩威脅利誘沒意義,審判也是算準這點才會委託他們,況且我們還得仰賴月光森林的魔法輔助,否則要快速擊殺四名魔王根本是癡人說夢。

即便卡汀茲將軍同意出賣其他三名魔王,我也得先去到他的宮殿才行,魔王城的確切位置可不會出現在地圖上。

我的地圖是透過千冬歲他們那組人馬進行升級,雖然是傭兵,但他們依舊是屬於「人類」這一方的存在,無法靠著職業與環境優勢得到魔王的情報,再說他們會接魔王方的任務,但不會過問魔王方的情報,先前也是魔王方派出使者委託他們工作,總而言之就是,他們拿不到魔王城所在位置資訊。

畢竟他們先前拒絕了魔王使者發出的邀請,那麼魔王方沒有透露己方情報給他們也就合情合理了。

總之,為了去到魔王城,月光森林精靈們的協助必不可少,所以我就被迫留下來調養了。

況且和我組隊的殺人醫官一直到出發前的前一天晚上,也就是今晚才回來。

看來這傢伙窩在森林裡很有貓膩,到底是什麼樣的技術,連冰炎這種學習天才都得花好幾天的時間才能學會與掌握?

回來時,冰炎沒什麼大變化,但他原本就不可能隨便就讓我們看出來。

卡汀茲將軍先前那兩堂課打擊到的人可不只我們這些聖騎士,高階袍級們的戰鬥經驗、資歷和實力都不輸聖騎士,想必他們也被那些話打擊很深。

越是具備戰鬥經驗,對自己的實力越是有自傲的人,就會被卡汀茲將軍那兩堂課的教學打擊得越慘,說是被人強迫打回原形也不為過,自信心不夠的人搞不好還會懷疑自己其實是菜鳥,特別是那種剛好介在菜鳥與高手之間的成長者。

但不管是誰,反省過後就會開始想辦法克服缺點,否則上課就沒意義了。

我想在時機到前,冰炎都不打算自曝底牌,雖然他不是我這種凡事都習慣藏好幾手的人,可也不是會沒事炫技的人。

我也沒打算去試探,反正不久後就能看到了,我又何必浪費力氣呢?

畢竟我預定要去打的第一個魔王是卡汀茲將軍!

即使遊戲也限制了他的能力,他也不是能夠留一手就打敗的敵人。

還有一個更大的關鍵點,吟遊詩人和救護醫官都不是戰鬥系職業,但我相信大多數的魔王一定都是戰鬥系……就算是走法師路線也算戰鬥系,那種一招魔法轟下來滅了大半軍隊的不叫戰鬥系的話,還有什麼算戰鬥系啊!

而且既然是「王」,手下肯定有許多可用之兵,相較組了個隊伍就去踢館的勇者方,魔王方可是有比王室方更能老神在在的本錢。

不過我們也不一定沒有其他幫手了,所謂的「勇者」,就是在旅途中不斷增加聲望、金錢、實力與夥伴的存在。

「……你們兩個打定主意要跟了對吧?」我轉頭看向跑來房間找我的烈火和刃金。

趁著就寢前,我正在做最後的整理,剛從森林深處回來就把自己關進房間的冰炎肯定也是。

雖然比不上需要一堆醫療用品、藥草、藥水的醫官,吟遊詩人乍看下只要帶著樂器就能走天下,但為了補足能力被封後的各種不足,我身上還是有許多輔助系物品,例如審判給我的風之羽。

我可沒有一般吟遊詩人的灑脫,拎著一把豎琴就五湖四海亂跑,這或許是我最不像普通吟遊詩人的地方,但話又說回來,普通吟遊詩人也不可能組隊去打魔王。

況且除了準備道具外,我的樂器也需要縝密的保養才能維持在最佳狀態,級別高的樂器自然更需要細緻又繁瑣的維護,有學過音樂的人都曉得,保養樂器絕對不比保養兵器來得簡單。

因為樂器是種差之毫釐、失之千里的物品,就算是跑掉一個音,都有可能讓我的實力無法完全發揮。

再說呢,彈著豎琴去打魔王已經是天方夜譚級別的事情,要是彈到一半琴弦還斷掉那會徹底變成一場笑話,同樣地,笛子吹到一半走音也會丟臉丟到家,真的出這種糗我還不如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同樣曉得我們打算明日啟程的烈火和刃金也沒閒著,這兩個五天前連「新手」都不算的狀況外人士這幾日一直把握時間在做「精靈王子型」任務,為的就是要快速提升等級,以免又發生只能當看戲黨的慘況。

我先前放艾德和詩織去刺激他們果然還是有點用,我原本就不打算把兩個現成的人力扔在森林裡長香菇。

「對。」烈火毅然決然地點頭,「打魔王也是遊戲主軸,況且擔任魔王的是我們學校的老師吧?」

我們的烈火騎士長轉世後有比上輩子好戰的傾向,別在那裡疑惑烈火的種族不是鳳凰族嗎之類的笨問題,就是因為種族因素,他這輩子被強硬安插在和自己適性不太好的醫療班職位,時間長了當然會累積不少壓力和鬱悶。

就像是被勒令得在教室裡念書的好動男孩,一找到機會肯定想衝出教室到操場上奔跑,得把大多數精力投注在醫療領域上的烈火也是逮到時機就想好好大展拳腳。

題外話是,這也導致他修理逃院的病患相當不客氣,醫療班最常接到病患投訴的藍袍除了會挖病患器官的九瀾以及會對病患性騷擾的提爾,就非他莫屬了。

不過從來沒有受到懲處,不管是什麼機關都一樣,只要別鬧太大,要包庇自己人是很簡單的事情,況且鳳凰族幾乎掌管公會的全部醫療資源,看九瀾跟提爾還能安坐族長副手之位就曉得了。

而且烈火只跟同年紀關係不佳,和其他族人可熟絡了,完全是人上港有名、下港出名,修理那些袍級的理由又是對方逃院在先,想當然痛揍病人的烈火會得到整個醫療班的包庇。

這點和在族裡當隱形人的刃金可說是大不同。

「你那邊是審判的命令?」我看向刃金。

「對,審判長要我跟著你,況且你們就一個詩人和醫官想殺到魔王面前也很困難吧!」刃金聳聳肩,無自覺地說出讓我想把他挫骨揚灰的真心毒話。

再說,你們兩個是把艾德和詩織給無視了是吧?

職業是馴獸師的艾德還姑且略過不談,職業是能發揮出上輩子全部劍術實力的詩織某種程度來說,還比我和冰炎有單挑魔王的勝算。

不過這個打算低調到底的丫頭已經擺明要當個跑龍套的小卒子了,就算事後被人發現她參與了打魔王這種主線大劇情,只要說是被我押著過來幫忙就再合理不過,絕對不會被人起疑,甚至還會被人無限同情,而且這丫頭再膽大包天也沒那膽量和我搶獵物。

「何況債多了就不愁了。」烈火忽然露出某種心有戚戚焉的表情,原本還有閒情逸致跟我抬槓的刃金也跟著垮下臉。

他們當然知道我對他們二人先前的表現非常有意見,在得知他們的升級方式如此輕鬆愉快後更是有想就地送他們去復活的想法,毫無疑問,無法在遊戲裡跟他們算帳的我肯定在心裡安排了一堆任務和訓練,所以等他們離開遊戲後,百分之兩百會忙到吐血。

這種節骨眼還自己往我面前湊,其實很危險,因為一個表現不佳又會有更多的處罰任務被加疊上來,可他們還是如此決定。

就像烈火說的,債多了就不愁了。

一百個任務和一百二十個任務做起來的感覺都一樣,都是要忙到吐血的話也就沒差是要吐一口血還是兩口血。

「等級練上來了,不過你們能用武器嗎?」這個遊戲可不是等級練高就能橫著走,否則我和冰炎也不需要乖乖彈豎琴、耍手術刀了。

「應該沒問題。」刃金語氣勉強,他正揹著長弓一把。

「……可以。」烈火的語氣比他更艱難,他的腰間插著法杖一根。

相較得充當弓箭手的刃金,我們來猜猜看烈火當上自己上輩子最厭煩的魔法師職業後,拿法杖敲敵人的機率有多高?

不愧是精靈族,職業不外乎是弓箭手或魔法師,這兩個職業名仍舊是精靈王子的聖騎士也被系統強制分配了武器。

沒辦法,這遊戲對高階袍級與高等部的學生向來限制一堆。

「到底是誰規定精靈一定要用魔法或弓箭的!」烈火忍不住抱怨。

精靈族的武器當然不只魔法或弓箭,不提混血者,就我們所知,冰牙三王子亞那瑟恩就是配劍的。

不過在我們原本的世界,精靈族是弓箭手和魔法師等於常識,而這個遊戲好死不死是以我們上輩子的世界觀為藍圖。

出生在守世界,也在守世界長大的烈火跟刃金沒有注意到很正常,一部分原因也是因為上述的常識──「精靈族是弓箭手和魔法師」這點也深植在他們的潛意識中,於是他們就更加不容易感到違和感了。

更別提我一直用各種方式在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終歸我還沒有掌握無殿三主真正的意圖,況且打魔王是既定行程,我也不想再橫添變數,讓他們倆察覺的話,情報一定馬上會流進審判的耳朵。

不過是去打個魔王,一直出現狀況我可受不了!

「隊長!」完全忘記敲門這種基本禮儀,動不動就缺筋少弦的艾德忽然撞開了我房間的門。

「……怎麼了?」如果你沒有緊急事項,就等著被重新教育吧!

身為優雅太陽騎士的小隊員,居然連最基本的敲門禮貌都沒有!

「月光森林被包圍了!」神色緊張的艾德根本沒注意到我語氣中的寒意,直接喊出了一條讓我頭上三條線的情報。

……不過是打個魔王,需不需要那麼一波三折?

狀況那麼多是怎樣!

 

 


咳咳,就是因為是打魔王,所以狀況才會特別多呀~

不然誰都可以隨便幹掉魔王的話,魔王會很哀傷的~雖然某魔王強烈希望他家少主快點去找他玩~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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