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生★第四十八章--第一部完★

當天晚上我們一直輪流洗碗洗到快十二點才洗完,老樣子還是一點廚餘都沒有,其實我真的很驚嚇,因為我們有煮海鮮,海鮮就免不了會有蚌殼或者蟹殼,再不然也還有魚頭魚尾之類的東西啊!

那些東西到底是去哪了!

而且拌火鍋醬料時一定會用生雞蛋,打了雞蛋也會有蛋殼,但是我也沒看到蛋殼的蹤影!先前在我家廚房做的時候,還可以自我催眠是被寒冰處理掉了,現在這樣真的連逃避現實都沒辦法。

雖然不用處理廚餘很方便,但我無限懷疑那些東西到底進了誰的肚子……

「烈火,什麼時候要把狄倫他們送回去?」羅蘭忽然問道。

「明天,我只幫他們申請暫時離院,明天一早最好就送回去,否則老媽會罵人。」烈火無奈地兩手一攤。

「大概要住多久啊?」暴風露出有些擔心的表情。

烈火想了想說:「快的話一個星期,可是亞戴爾和維達的情況比較複雜,可能會需要比較久的時間,不過老媽說在我們開學前應該就會好了!」

亞戴爾我不意外,雖然不知道維達到底麻煩是麻煩在哪裡,不過有個人陪他住院也比較不會寂寞。

「那大家早點睡吧!」審判望著眾人說:「明天還得早起去醫療班。」

「可是原世界的人不是有除夕要守歲的說法嗎?」綠葉疑惑地問。

「是有這個說法。」我點點頭說:「不過原世界所說的守歲其實是幫大人守,除夕晚上只要越晚睡,爸爸媽媽會活得越久。」但是基本上命到了還是命到了,否則當年我除夕守歲時可是徹夜不眠。

「就這樣?」烈火皺著眉一臉無趣地問。

活人字典白雲自動自發地替眾人釋:「所謂的守歲指的是和家人圍坐一起,然後談天說笑整個晚上不睡。正如太陽剛才說的那樣,守歲可祈求雙親長壽,所以又有人將它稱為『長壽夜』。而守歲時『不睡』,用我們那裡的地方話來唸是『不睏』,『睏』字的諧音通『困』,所以守歲『不睡』就可以有個『不窮困』的新年,之後等午夜十二點一到,大家就會放鞭炮迎接新的一年。」

「你們那裡好像很喜歡諧音耶!」想起我剛才說的年年有餘,綠葉覺得很有意思地說。

「非常喜歡。」白雲點點頭說。

「那我們今晚就來通宵不睡吧!」烈火情緒高昂地說:「這樣就會有不窮困的一年了吧?」

「這個主意不錯。」孤月一臉認真,似乎真的相信了。

「所以今晚不能睡覺嗎?」羅蘭的表情更認真,顯然完全沒有懷疑。

「好像是這樣。」大地聳聳肩說。

「那等等來找事做好了!」堅石開始思索有什麼事情可以讓我們打發時間。

「那個只是習俗而已。」看著這群已經自動決定今晚要通宵的死小孩,審判無奈地說。

「事出必有因吧?既然是從很久以前流傳下來的,都傳了那麼久大家還記得,說不定真的是這樣啊!」暴風講得頭頭是道。

不,我很認真地認為如果明年想要豐衣足食,有個「不窮困」的一年,還是所有人都乖乖回去睡覺,明天去接公會任務比較實在。

「那等等過十二點我們來放鞭炮吧!」很顯然,這群傢伙已經不受控制了,完全沒有人理會我和審判的反對,十比二準備要來個徹夜不眠。

是真的轉世了多少有差嗎?

要曉得以前可沒人敢忽略審判的話,我如果真的反對的話,他們基本上也不會違抗。

「怎麼辦?」我無奈地看向審判。

「算了,也不過偶爾一次。」審判嘆了口氣。

也對,不然我們是能把他們全部打昏嗎?

技術性上來說是可行,不過真的很掃興。

雖然沒有鞭炮,但都能用法術放煙火了,放鞭炮難道會比煙火難嗎?

午夜一到,我們一票人就跑到院子裡面放法術鞭炮了,這票骨子裡塞著快六十歲的靈魂,但身體只有十幾歲的傢伙很「小鬼」地開始比賽誰放的鞭炮比較高,而且還訂了奇怪的懲罰遊戲。

只是所有人嚴禁我加入,因為眾所皆知比法術沒人贏得過我。

雖然有點哀傷,因為少了個打賭(還是必勝的賭)的機會,不過最後我也用一堆法術做了混合煙火,他們一群人歡樂地又叫又鬧,幸好我很有先見之明的叫烈火放隔音結界,雖然隔不到天上鞭炮和煙火的聲音,但至少別讓我們被隔壁鄰居投訴晚上太吵。

我一點也不想親身體驗守世界有沒有罰單這種東西。

畢竟在原世界噪音汙染也是可以開罰的。

結果隔天早上我們根本連早餐也不用做,因為昨晚的那堆糕點吃不完,直接變成了今天的早飯。

雖然審判反對一早吃點心,但在大家都想省麻煩的情況下,這次十一比一,所以反對無效,何況那些糕點裡面也有比較不甜的,甚至還有鹹的,他也不是完全沒東西能吃。

在將亞戴爾他們送到醫療班後,我們就準備繼續去賺下個學期的學雜費了……嗯?你問我先前賺的那些?

當然是搬家時用掉了啊!

雖然安因人很好,替我們添購基本家具和設備,但要曉得我們有一半以上的人都沒有床墊,而且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添購起來也是很花錢的,所以大家得繼續分組出任務賺錢去。

我們之中有一半的人明明有學校宿舍可住,結果還是跑來分租了,連房租都預先繳好了!

顧慮到六個副隊長康復之後也會被我們接過來住,因此我們寬宏大量地決定先幫自己的副隊長繳住宿費,我們可沒忘記安因先前說房租是看人頭收。

關於誰負責先幫他們出錢,我們很一致地達成共識,反正副隊長是誰家的,住宿費就由誰來負責,何況之後沒有意外的話應該還有六個副隊長。

反正等他們出院後,再把他們踢去出任務還錢就好!

兩天後,安因來收房租時,我們將住宿費放進一個大信封裡面遞給他,雖然當初簽合約時沒有明確說明,但信封裡面我們裝的是守世界的通用貨幣,因為我們一致認為付台幣給一個守世界的天使很沒誠意,不用想也知道他用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所以付台幣給人家簡直像是在找麻煩!

「奇怪,為什麼住宿費多了六份?」才剛接過信封袋,連開都沒開,安因就微微偏過頭問道。

難道守世界的人都會透視眼?就算是透視眼也太強了一點,畢竟鈔票一疊用眼睛很難數吧!

而且他居然還準確地知道多了六份!

「之後會有六隻幻獸住進來。」我簡單地解釋道:「目前因為某些緣故,所以還放在醫療班接受治療。」

「原來如此,」安因點點頭說:「要注意幻獸很容易受到外在力量的影響,若要讓他們住在守世界,必須多加留意喔!」他的口氣自然到好像我們是要養寵物一樣。

該不會幻獸在這個世界的分類上是屬於寵物吧?

「不過那些幻獸是你們要當寵物養的嗎?」安因疑惑地問。

「不是,是朋友!」我趕緊說。

「原來如此,我本來還想說如果是寵物的話,照理說只要付半份的房租就好,怎麼你們幾個會付一人份的房租。」安因恍然大悟地說。

所以如果把亞戴爾他們當寵物養的話,可以只付一半的房租嗎?

可是考慮到之後他們應該會有自己的房間,所以還是付一人份的房租比較好,不然感覺像在欺負安因。

要知道欺負一個好心腸的天使是很不道德的行為!我也不想一起頭就惹火我們家的天使房東!

而且……雖然安因一直很和善,對我們也很好,好到有點不可思議,但我隱隱約約就是有種最好不要把他惹怒的直覺!

別問我是從哪看出來的,當了二十年的太陽騎士,又在尼奧老師的手下當了快十年的太陽小騎士,再加上我長年出入皇宮這種權力錯綜複雜的地方,哪個人能踹、哪個人不能踩我瞄一眼就知道了,惹不得的傢伙最好是連碰都不要碰可是我一向的原則!

「過年時的點心還喜歡嗎?」安因開始跟我閒話家常,我們現在正坐在飯廳的桌邊,手邊還有寒冰泡的熱茶。

「非常喜歡!真的很謝謝您還特地送點心給我們!」安因那時送給我們的點心是手工的,味道超好!

「那就好,之後有空我再帶一些給你們吧!」安因溫柔地說。

再說千遍也甘願,安因你真的是個好天使!

「格里西亞,你最近也跟著其他的朋友一起學習守世界的法術,對吧?」安因問道。

「對。」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幹嘛,但這也沒什麼好不能承認。

「我幫忙整理了一份筆記,裡面是天使族的法術,以你的力量應該可以使用了。」這麼說著,安因彈指變出了一本厚皮的精裝書,看起來一點也不像是一本筆記本。

「那是天使族的專屬法術嗎?」我好奇地問。

「有些是,但有些外族也可以用,像是天使的頌歌。」安因將書本遞給我。

「天使的頌歌啊……」

「其實天使的頌歌很簡單,我可以現在就教你,其他幾個孩子要不要也一起學呢?」安因轉頭望著旁邊一群也在聽我們講話的人說。

互相對望了一眼,眾人馬上點頭,瞬間湊到了我們身旁。

開玩笑,天使要免費幫我們上課,這種機會可遇不可求,當然要聽啊!

「天使的頌歌有幾個章節,每個章節大抵上有四句,不過近年來為了補足力量,又多了一句,所以目前總共是五句,使用的時候要注意不可以有任何不敬或者為惡的想法,平常也不要隨便吟唱,因為這是對神之力的不敬。」在正式教我們之前,安因先叮囑了一句,「所以等一下我唸給你們聽時,請盡量一次記住喔!」

『……』眾人立刻對我投以求救的目光。

「到時我會寫一份給你們。」我偷偷白了他們一眼。

「那麼,我先教導你們守護的篇章。」安因先清了清嗓子,接著緩緩地念道:『風之環、大氣之詩歌,祝禱災厄離去而保護降臨。』」

欸……

『火之盾、熾炎之詩歌,上願惡禍滅去而新生降臨。』安因繼續唸道。

為什麼……!?

我怎麼覺得安因念的詩歌好耳熟呢?

就像很久以前有人曾在我的面前念過一樣。

如果我沒記錯,下一個似乎是水?

『水之壁、淨潔之詩歌,祈求劫難退去而淨化降臨。』果然安因下一個念出的是水的詩歌,而伴隨著他所念的詩句,我的腦袋裡好似有人正將一層層的紗給掀起,有什麼東西正逐漸變得清晰。

『土之牆……』

『鎮守之詩歌,敬啟邪事止去而衛守降臨。』在安因念下去前,我不自覺地輕聲插話將詩歌念了下去。

「格里西亞?」安因漂亮的藍眼睛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隱隱約約,我好像聽見了某種奇異的聲音,有人……或許不是人,但他們在對我歌唱。

『音之阻、傳遞之詩歌,冀望喪亡消去而福音降臨。』我用著好似作夢般的語音念出最後一句頌歌。

但隨著我唸出這一句,以我為中心周遭響起了奇異的聲響,彷彿是破空而來的鈴聲,並且將四周的空氣宛如玻璃般地震碎。

「格里西亞!」安因瞬間散發出某種奇異的力量,剛才的鈴聲就像是被中和一樣地逐漸減弱而後消失。

在那鈴聲消失後,整間飯廳靜悄悄的,眾人用詭異的神色看著一臉茫然的我。

「你以前有學過天使的頌歌嗎?」打破沉默的是安因。

「沒有……只是剛才聽你念時,我覺得好像很久以前有聽過,所以就跟著唸,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釋放能力。」揉了揉有些發疼的腦袋,我有些抱歉地說道,剛才的聲音很明顯地也衝擊到了其他人。

「我們沒事,倒是太陽你沒事吧?」綠葉露出很擔心的表情看著我。

「呃……應該沒事。」不是我逞強,而是我也想不到自己哪裡有事,既然不是有事,那就是沒事吧?

「或許是不小心喚起了你過去的記憶。」安因輕輕地摸了摸我的頭,「格里西亞,雖然當時你說你有記憶以來就生活在原世界,所以連自己的種族都不清楚,但你不可能憑空誕生,至少最初出生時,你身邊不可能完全沒有別的血緣者,或許在潛意識中,你還存留身為天使的記憶。」

「是這樣嗎?」我有點疑惑地說。

「我也無法確認,但合理推斷上應該是這樣,否則剛才的事情就說不通。」安因露出無奈的笑。

想想也覺得他說的話有道理,於是我就不再糾結。

我馬上拿出紙和筆將剛才的天使頌歌寫下來,然後遞給離我最近的綠葉說:「那你們幾個先來練習剛才的頌歌吧!我先在旁邊休息一下!」

「太陽你不要逞強喔!不舒服要講!」綠葉擔憂地說。

「所以我說我在旁邊休息啊!哪有逞強!」我忍不住抗議道。

雖然接過我寫的筆記,但因為剛才安因有說過不能夠隨便吟詠、會對神之力不敬,所以他們只能一人試一次,讓一旁的安因稍微指點。

出乎意料地,第一個試的人是審判,詭異的是他明明是魔族,結果使用天使的頌歌居然一次就成功,連安因都忍不住露出訝異的神色。

「嘖嘖,這樣其他不成功的人等等就該反省了!」我露出看好戲的表情說。

旁邊幾人忍不住白了我一眼。

「格里西亞,你真的沒事吧?」在第二個人開始挑戰時,審判走到我旁邊低聲問道。

難怪這傢伙第一個試,原來是要來關切我。

「就說了我沒事了咩!都在你們視線前了,我還能耍什麼花招啊!」我一臉無辜地看著他說。

「你會欠花招耍嗎?」審判冷冷地看著我說:「你的前科實在太多了!」

真是躺著也中槍!

我真的沒幹什麼事啊!

何況我自己也還沒搞清楚剛才的感覺究竟從何而來,就算我想解釋,也沒辦法跟你們解釋啊!

最後審判還是放過我了,可能是看我的表情真的不像瞞著他們什麼,事實上這種連我自己也不曉得的事情也不能說我瞞啊!

而且按照上次的魔王候選人事件,如果是我自己也不曉得的秘密,搞不好知道的人還會是審判你咧!

在輪流指導過其他人後,安因就告辭了,聽說他身為黑袍又是學校行政人員,所以有一大堆的工作,真難為他都那麼忙了還硬抽出時間來照顧我們。

在他離開後,其他人也把我包圍質問了很久,最後終於確認我沒又瞞著他們幹了什麼事情,或者發生什麼事情後才放過我。

我說你們有必要那麼敏感嘛!

但事實證明,這還不是他們最敏感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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