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霧之都的赤雷騎士 第二章

隔天起床後,傑基爾先走到窗邊確認外頭的情況,儘管陽光還是有些微弱,可是外頭的霧氣已經散去不少,街道大致恢復正常,甚至還有少許行人在外活動,儘管人們時不時神經質地東張西望,但總歸沒有發生動亂。

街道上有很多警察來來去去,昨夜並不平靜,想必他們短時間內都得奔波。

大不列顛可是歷史悠久的國家,就連魔術協會的總部也在這,倫蒂尼恩肯定不會那麼輕易被摧毀。

稍微鬆口氣後,傑基爾走到房間的書桌前坐下。

上頭的筆記本寫滿他昨晚入睡前,強撐著眼皮寫下的資訊。

他害怕一覺睡醒會漏掉重要的資訊,所以硬是把還記得的重要單詞通通寫在筆記本上。

『充滿魔力的大霧、對普通人有毒、屋內可以避難、自動人偶、白色、紫色、墨綠色、莫德雷德、聖杯戰爭、英靈、躲在暗處的敵人、疑似是短劍的武器、破壞內臟的詛咒傷勢……Saber……』

傑基爾左思右想,確定自己應該沒有漏掉什麼後,他拿出日記本,詳細地寫下昨天的所見所聞,順便將用手邊的筆記本將現有的情報整理一輪。

或許是昨晚闔上雙眼時,他仍心心念念想著英靈這個詞彙,傑基爾總算想起自己曾在那裡看過那個詞了。

雖然藏書沒有一樓的書房豐富,不過傑基爾的房間也放滿了各種書籍,特別是他最近研讀的書本有不少放在臥室。

傑基爾跨足魔術領域的時間不長,這陣子更是時常閱讀相關的書籍作為睡前讀物,所以有不少與魔術相關的書本都放在他的房間內,包括他手上拿著的簡單手稿。

傑基爾主要學習的魔術為煉金術,當初跨足魔術領域是因為他想嘗試用煉金術的手段鑽研藥學,所以他也閱讀過許多煉金術大師提出的各種論文、學說以及魔術儀式,同時也搜尋過很多煉金術家族的資訊。

其中,當然也包含了煉金術名家愛因茲貝倫的資料,這一族似乎從西元元年就已存在,對於一個剛踏入門檻的菜鳥來說,簡直是只可仰望的存在。

懷著欽佩的心情,傑基爾那時查到些許與他們有關的資料,包括他在因緣際會之下發現的儀式--聖杯戰爭。

那是愛因茲貝倫家族與瑪奇里家族在遠東的一個小國進行的秘密儀式,還在當地尋找了魔術資歷尚為年輕的遠坂家族作為協助者。

他們的目標似乎是想再現第三魔法,而這個目的不久之前已經被時鐘塔的魔術師們察覺,對儀式與結果十分感興趣的時鐘塔自然一直暗地觀測著,同時也是在等待這三個家族將儀式修改得更為完善。

沒有任何事物一誕生便能完美無缺,總是需要不斷修改、精進才可以。

時至今日,從記錄上來看,應該是已經舉行過兩次聖杯戰爭了。

身為一個外行人,查不到什麼貴重資料的傑基爾只曉得這些片面的大概,理論系統則一概不知。

不過「英靈」與「從者」這兩個名詞,在聖杯戰爭這一神秘的儀式中屢次被提及,是至關重要的關鍵。

讓「英靈」成為「從者」,這點是儀式的核心手段,可是「英靈」這個存在卻是傑基爾怎麼也想不透的地方。

英靈多半是古代的大英雄,有些時代這三個家族都尚未誕生吧!

因此,英靈的存在,以及究竟因何而存在,這些跟聖杯戰爭的關係恐怕還是個「?」,但是聖杯戰爭召喚出來的從者,毫無疑問是英靈。

以傑基爾貧脊的魔術知識真的想不透,為何三個魔術師家族的成果,竟然能將古代的英雄召喚到現代呢?

雖然以現況來說,傑基爾只需要知道英靈與從者的事實就足夠了。

可惜這份認知並沒有讓他覺得比較安慰。

仔仔細細把為數不多的資料讀過之後……傑基爾覺得頭很痛,對於神秘的少女騎士的身分一點也沒有豁然開朗的感覺。

應該說,在得知昨晚邂逅的那位有著明豔笑容與高傲姿態的少女騎士,說不定真的是「莫德雷德」--那位終結了亞瑟王傳說的叛逆騎士後,傑基爾只覺得三觀崩壞。

考慮到莫德雷德那身鎧甲與頭盔只要不卸下,根本沒人知道裡面是男是女,所以她身邊的人不曉得她是女兒身也算合情合理,後世的紀載當然會出現差錯。

呃、該不會……亞瑟王當年堅持不把王位傳給莫德雷德,也包含他……她其實是女兒身的這個祕密?

傑基爾努力在腦中做出合理的推測,身為一名學者,傑基爾當然是十分好奇的,儘管歷史並非他所學的領域,不過求知慾是學者們必備的性情。

但傑基爾也明白,如果自己還要命的話,最好別胡亂向本人提問查證。

特別是,莫德雷德好像確實很在意自身的性別。

昨天傑基爾因為發現她是女兒身而看呆時,莫德雷德的確散發出一種近乎殺意的氛圍。

那時如果說錯話,下場真是讓人不敢想像。

看來等等還是要注意點、別踩到地雷了。

在傑基爾把思緒與心情理清後,由於原本就睡得比平時晚了些,加上埋首於資料之中,導致他完全沒有留意到時間的流逝,一回過神,樓下客廳壁爐上的座鐘正好敲響正午的鐘聲。

然後傑基爾的腹部也好似被鐘聲喚醒一樣地開始打鼓。

不吃早餐是健康大敵,更別說英國人原本就注重早餐,原本想說查完資料就去吃的,沒想到一個不小心弄到了中午。

話說回來,不曉得莫德雷德醒了嗎?

雖然那種傷勢睡個七天七夜也不為過,可是對方在脫下鎧甲前都能把重傷的事實無視個徹底、拎著傑基爾飛簷走壁,常理肯定不適用在身為英靈的她身上吧!

「……?」才剛走下樓,傑基爾聽見了水聲。

就在他困惑的時候,水聲正巧停下,幾秒後,身體只擦個半乾、髮梢上猶帶濕氣與水珠的莫德雷德從裡頭走出。

由於彼此位置的關係,從傑基爾的方向只能看見莫德雷德的側面,但也夠他整個人嚇傻了。

「嗯?怎了?」注意到屋主一臉見鬼地站在與自己還有幾步距離的位置,莫德雷德微微地偏頭,疑惑地問。

「妳、妳、妳……妳至少穿上衣服再出來啊!」傑基爾並不在意莫德雷德擅自使用他的浴室,他真的不在意--相比此刻的情況他真的可以不在意!

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比一個十六歲上下的美少女,幾乎光著身子在他家走動來得讓人在意啊!

昨天初見時還穿著沉重鎧甲、包得幾乎密不透風的少女騎士,此時此刻只圍著昨晚那條紅色抹胸,下半身更是只有一條黑色的吊帶內褲。

這刺激實在太大,從出生到現在,昨晚第一次看見女性腰部肌膚的傑基爾整個人嚇得往後一跳,一張臉紅得跟莫德雷德身上的抹胸有得一拚。

他、他、他……他還是回自己房間好了!

傑基爾下意識地想要立刻轉頭衝上樓,但下一秒他總算想起……這裡明明是他家啊!

……話說回來,他居然帶了一個陌生的女孩子回家,傳出去肯定不得了。

腦子根本無法好好運轉的傑基爾只覺得頭暈腦脹、無法思考。

「是個男人就別在那裡大驚小怪。」莫德雷德冷哼一聲,或許是看傑基爾不只是臉,就連耳朵和脖子都紅了,整顆腦袋都快效法煮沸的開水一樣冒出蒸氣,一副隨時有可能昏倒的模樣,覺得他實在反應過度的莫德雷德隨手一擺,朱紅的魔力立刻化成昨晚的輕裝。

她還有事要問這個屋主兼在地人,如果傑基爾昏倒的話,莫德雷德可沒有耐心等他清醒,到時只好把人揍一頓、直接打醒了!

「呼……」儘管莫德雷德的衣裝仍舊暴露,不過凡事總有個比較級。

「真是。」莫德雷德隨手把剛剛還拎著的浴巾往浴室外的籐籃丟去。

「……」經過幾秒前的插曲後,傑基爾已經什麼都不想說了。

他既不想問對方,為什麼那身衣服看起來像新衣一樣乾淨且毫無破損?也不想吐槽這位少女騎士竟然敢在陌生異性的家中浴洗、甚至還使用男性家中的毛巾。

搞不好她其實沒把自己當成女人?

「話說回來,你還真能睡。」不曉得傑基爾心中的想法,也幸好不知道,否則可能會忘恩負義宰掉屋主的莫德雷德以為傑基爾睡到中午才起床,「身體應該還好吧?」

記得這個弱不禁風的業餘魔術師昨天一副快死了的樣子。

「嗯、我不要緊,應該……倒是妳的傷勢才沒事吧!?」猛然想起肚子開了個洞的莫德雷德照理說沒法洗澡才對,傑基爾可謂是後知後覺地嚇到了。

其實他應該一開始就要注意到,但……對一個長年獨居、這輩子沒交過女友也沒有姊妹的純情學者來說,不久前的畫面足夠他腦子當機停擺了。

古不列顛原來那麼開放嘛!?

或許改天他可以去跟研究歷史的朋友好好聊聊這個問題,希望到時別被發現他曾接觸過「古人」。

「已經好了啊!」莫德雷德直接轉到正面,讓傑基爾無言地直視她光滑細緻且毫無瑕疵的腹部。

是的,莫德雷德昨天的傷口就像騙人的一樣,她今兒個已經痊癒到讓人懷疑自己昨天看見的是幻覺了。

可是親手為她療傷的傑基爾很確定那裡確實曾被切開。

「……英靈、都是這樣?」莫德雷德的狀況實在太超現實了,加上神經還因為剛剛的畫面而處在半麻痺狀態,平常就連長時間盯著女性不放的事情都做不出來的傑基爾死死地瞪著莫德雷德的腹部。

「誰知道?」莫德雷德是真的不清楚其他英靈的情況,「不過英靈的恢復能力本來就比人類強,我本身的自癒能力也很高,更不用說你還幫忙處理過了,雖然沒有治療魔術的效果那麼及時,姑且還是跟你說聲謝謝吧!」

以颯爽的笑容道完謝後,瀟灑轉過身、下樓回客廳的莫德雷德實在感覺不出她的誠意有多高,可是以這名叛逆騎士的性子來說,她的確是誠心在道謝。

「嗯……不客氣。」艱難地收回視線,傑基爾按著有點疼痛的腦袋,沒有時間繼續浪費的他只能跟在對方身後一起下樓。

「想不到你這還挺寬敞的嘛!」早上起床後實在太無聊了,謹守從者的戰鬥必須在晚上進行的原則,加上自己一身鎧甲走出去太過顯眼,靈體化又讓人覺得有點彆扭,無事可做的莫德雷德索性把屋子的一樓跟二樓參觀一番。

莫德雷德起初還以為這是間狹小又簡陋的屋子,畢竟比鄰而建的房屋橫寬有限,屋子也很樸素,但房屋內部的縱向長度以及各種設備卻讓她開了眼界。

一樓進門後就切成左右兩個部分,右邊的玄關通往狹長的客廳,溫暖的壁爐前還有幾座沙發,其中最長的那一座就是她昨晚的床。

左邊其實還有個簡單的隔間,那是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的廚房,莫德雷德特別進去檢查過,裡面居然沒有存放現成的食物,讓她感到有些可惜。

客廳佔據這層樓將近一半的空間,相對玄關的另一面則接著一間偌大的研究室以及書房,裡面擺的書籍和研究物品莫德雷德就沒興趣碰了。

上到二樓後她馬上發現浴室,完全沒想過要徵求屋主的同意,正好閒來無事也覺得傷口好得差不多的她自動自發地抓了條毛巾進去洗澡。

想不到這個時代就能輕鬆浴洗了!

帶著淡淡芳香的乾淨浴室讓莫德雷德頗為滿意,即使洗的是冷水澡也絲毫沒有打壞她的好心情。

莫德雷德不清楚的是,歐洲人在中世紀的時候其實都沒有清洗身體的習慣,由於他們認為賭塞毛孔的汗水才是防禦病毒的方法,因此他們的身體時常比五、六世紀的騎士們更加難聞。

一直到這一、兩個世紀,他們的觀念也還不算完全改過,浴室更是尚未普及的設備,不過還是有些顯著進步的,至少浴缸已經在二十幾年前被發明了。

傑基爾在衛浴這方面無疑走在時代的前端,雖然這跟他是個研究藥學的學者--科學家脫不了關係。

天天都得接觸各種化學藥品,衛生習慣與清潔設備若是不完善,他可能幾年前就去見上帝了!

而且他家其實是可以洗熱水澡的,浴室與廚房的爐子有接通管道,只要在廚房完成前置工作,就能用熱水洗澡,順帶一提,這也是近幾年才出現的技術。

這些事情莫德雷德不會知道,但她也不需要曉得,她只是逕自將昨天對這間屋子的第一眼評價抹掉重來。

再考慮到這裡足足有三層樓,樓上毫無疑問是屋主的房間,看來整體活動空間可以說是頗為充足,並沒有外表看上去的那麼寒酸。

不過依照魔術師喜歡在自家堆滿各種道具的性格,從外頭看不出來但內部實際上擁有不小空間的屋子的確比較符合他們的喜好。

「畢竟我是學者,有很多書籍與藥品必須存放。」儘管並非魔術師,但傑基爾需要空間的理由和魔術師倒是相差無幾。

他家最多的東西是書籍與藥物,為了研究與調藥,各種道具、器材和素材當然不會少,不過這些物品都被他井然有序地收納整齊。

由於交際甚廣的傑基爾時常會在家中招待各種朋友,因此屋內的裝潢擺飾也遠比普通人家豐富許多。

暖色系的直紋壁紙以及木製地板,加上酒紅的地毯和溫暖的壁爐,整體裝潢營造出能讓人放鬆的氛圍,不管是誰,進到這間屋子都會無意識地安心,這點戒心很高的叛逆騎士可以掛保證。

客廳裡的物品著實不少,雖然留下了充足的行走空間,不過靠著牆的地方擺著各種小桌與矮櫃,上頭擺滿書本、玻璃油燈、小木櫃以及茶罐等物品。

其中一邊的木櫃旁,還有一個只比莫德雷德矮上幾十公分、上窄下寬,有著莫名曲線的深色箱子靠在牆邊。

牆壁上的幾幅掛畫,幾乎都是傑基爾向自己的幾名畫家友人購買的作品,他對欣賞畫作也算有一定心得,至於典雅的木架或木櫃上的些許工藝品則是一些來往朋友贈與的禮物。

因為會在客廳招待訪客的關係,傑基爾挑選了許多舒適又高雅的沙發,就放在壁爐的旁邊……得換掉長型沙發了。

望著看上去很像殺人命案現場的長型沙發,傑基爾在心裡祈禱朋友的家具店今天有營業。

傑基爾想了下,最後他拿起家中的電話機。

「嗯?」不久前待過未來時代的莫德雷德一臉微妙地看著轉動手把打電話的傑基爾。

明明她那時的御主拿著一台小小的手機就能通話了,這個時代還真是不方便呀!

只見傑基爾一連撥了許多通電話,最後還是毫無進展,然後他像是放棄似地轉換其他目標,好不容易才接通。

「是的,我是亨利.傑基爾……咦?你說什麼!?」電話剛接通,傑基爾便聽到許多不妙的訊息,他神色嚴肅地聆聽,還抓起手邊的紙筆開始記錄,「不,我這裡也沒什麼特別的頭緒,關於昨夜的霧,學會那邊還有什麼發現嗎?」傑基爾不抱希望地問。

他打電話的對象是英國皇家學會裡的友人,雖然皇家學會匯集了英國最頂尖的技術與研究人員,不過對於魔力形成的大霧果然還是沒個頭緒。

同為學會的一員,傑基爾是因為涉獵煉金術、具有低微的魔術素養才能察覺霧裡的魔力,畢竟霧中的魔力實在太過濃厚,厚得彷彿是凝結成水滴的水蒸氣。

「王室那邊的情況尚不明朗嗎?好吧……政府那邊的打算是這樣嘛,咦?你問我?不、我今天沒法過去學會,但我會在城裡調查一下,若是有分析出結果的話,我會再聯繫。」前提是那個結果是能夠告知普通人的一般結果。

結束這通電話後,傑基爾又陸續撥了幾通電話出去,他有時是詢問狀況,有時是請求對方協助,他就這麼打了快一個小時的電話才放下話筒。

倫蒂尼恩的現狀比他想得還要糟糕!

外頭還沒發生暴動真是不簡單,看來警察以及各方高層都在努力,那麼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觀。

這次的事件很明顯地是「非現實」的力量,昨夜的人偶大軍怎麼想都不是普通人能生產的道具,至少身為皇家學會成員的傑基爾近年並未聽說有人發明了類似的東西。

那些應該是屬於「神秘」這一領域的產物。

原本一開始就試著聯繫時鐘塔--歐洲最大的神祕匯集地--可是電話卻完全打不通,這讓傑基爾內心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我說,你愁眉苦臉的是在幹嘛?」傑基爾的表情讓莫德雷德看了就煩。

「不、只是,我的故鄉目前正陷入大危機呢。」傑基爾苦笑著說。

「昨天那些霧啊、自動人偶啊,就算危機?」莫德雷德覺得前者還算麻煩,後者根本是雜兵。

「對妳來說也許不算什麼,對普通人來說,這些都很致命。」一想到從電話中得到的死者數字,傑基爾只覺得頭腦發昏。

話又說回來,要說到「神秘」,自己面前不就有個屬於神秘的英靈嗎?

莫德雷德究竟是為什麼被聖杯召喚到這個時代呢?

話又說回來,真的是聖杯召喚她的嗎?

從她昨天的反應來看,她自己好像也不大確定。

「妳……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呢?」傑基爾試探地問,而這不管怎麼樣也確實是個該確認的問題。

昨天的情況一整個亂七八糟,傑基爾沒想太多就把莫德雷德帶回住處,對方完成治療後,也毫不在意地在那張沙發上睡了一晚。

「……還不確定。」莫德雷德還沒弄明白自己出現在這裡的理由。

即使傑基爾昨天不提,她也曉得這裡是十九世紀,這種程度的資訊,被召喚的時候會自動送進她的腦子。

可是除此之外,許多關鍵的事情她卻毫無頭緒。

她究竟是被誰召喚、為何被召喚、被召喚到這裡來要做什麼……

莫德雷德完全弄不明白,更莫名其妙的是,她也沒有提供魔力的御主,雖然不需要依賴別人獲取魔力是很好,可是……也沒人告訴她到底該做什麼,現在到底又是什麼情形。

「……」傑基爾有點擔心地看了一眼莫德雷德,雖然她是英靈,不過對從者系統還一知半解的傑基爾猜想,莫德雷德的情況或許有點像是從古代穿越到了現代吧?

連穿越的理由都不清楚,她應該十分困惑。

莫德雷德那張因為困擾而皺起眉的臉蛋還帶著一點茫然與煩躁,讓她看上去確實就像一名普通的少女。

「那個、我們的城市發生了一些怪事,昨晚妳看到的大霧和人偶就是其中之二,如果連妳的出現也算在內的話,那就是三了。」傑基爾可不認為英靈平白無故出現在現代是個正常現象。

「……所以?」

「我想,妳來到這個十九世紀一定有理由和原因,在找到之前……妳可以暫時住在這裡。」這話一半是私心,一半是好心。

私心的部分,當然是想藉由這名偶然遇上的英靈作為突破口,若是弄清楚莫德雷德出現的理由,說不定就能明白這一連串的變故究竟為何發生。

傑基爾直覺這些異常現象應該彼此有關連,只可惜目前沒有關鍵的「線」能夠將它們串起。

至於好心,則純粹是擔心莫名從中古世紀來到現代的莫德雷德會無法適應。

傑基爾不覺得自己幫得上圓桌騎士的忙,但也不想冷眼旁觀。

而且,身為一名英國紳士,當然不可能眼睜睜放著無助(傑基爾擅自認定)的少女不管,重點是……身為一個將亞瑟王傳說與圓桌騎士的故事深植內心的英國人,實在幹不出讓圓桌騎士流落街頭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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