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生★第二十七章★

  太陽,拜託你別跟那個冰炎用眼神對峙,你們兩個這樣活像王見王,很恐怖!

因為我還沒把精神連結的魔法撤掉,所以烈火能夠直接在線上發話。

  同上。其他幾人跟著附議。

  為什麼他們要用那種眼神看我?在場中除了冰炎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這個精神連結魔法,而即使是冰炎也無法竊聽我們的對話,於是我乾脆趁著他們討論公事時和其他人抬槓。

  因為冰炎在公會也很出名,大家都知道他的實力強悍,而且他身上的力量感非常強烈,不管認不認識他,甚至是位階比他高的袍級,都不會想隨便惹上他。太陽你剛才那樣和他對峙,其他人會本能地覺得你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烈火一邊在一旁納涼聽公會的成員對話、一邊在心裡對我們說。

原來如此,雖然意外引起他人的注目,但我覺得乾脆順水推舟也好。

先前我的確想盡量低調一點地找其他人,不過既然已經打算混進公會裡面摸個袍級來做了,那麼早早便展現出自己並非普通角色對之後比較有利。

  而且你和冰炎剛才互瞪的那個氣勢,沒瞎的人都能看出你們不是普通人好嘛!烈火又補充道。

就在我們幾個暗自抬槓時,冰炎他們也將情況詳實回報給來支援的其他公會成員,與此同時,先前在其他區域清除剩餘鬼族的人也自動到這邊集合了。

由於冰炎的關係我無法隨意放感知,不過陸續從不同方向過來和我們會合的人之中有人長得實在很眼熟!

  太陽,和紫袍一起行動的那個人是不是孤月啊!暴風盯著腰上配著長鞭的某仁兄問道。

我也一直瞪著他看,因為怎麼看怎麼像啊!

他不像我們幾個,只跟上輩子長得有四、五成像,那位仁兄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是孤月的容貌!

而且他的頭竟然還微微上抬十幾度角,雖然沒有以前的高,但依舊是孤月騎士的標準神態!

  和紅袍過來的那人長得很像大地。白雲突然發話道。

他這麼一說,我們才發現有兩人神不知鬼不覺地混了進來,其他人注意到他們出現時也不怎麼驚訝。

是說……長得像大地的那位就算了,身穿紅袍的傢伙明明一身醒目、跟靶心差不多,結果所有人都無法在第一時間注意到他,這是什麼道理?

「……?」有很大可能性是孤月的那位仁兄,在注意到我們幾個的時候明顯露出懷疑的神色,眼神中混著幾分難以置信,但疑似是大地的那位就根本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看起來對周遭的人並不感興趣。

  啊咧?這次的鬼門事件似乎有陰謀?!默默聽著公會成員的對話,烈火突然朝我們送來這番話。

剛才就猜到了。我一點也不驚訝地回道。

  怎麼說?暴風好奇地問。

  那個鬼門開在一座商業大樓裡面,就算還不清楚守世界任務的常態,這件事怎麼想怎麼奇怪。

  確實,我們在原世界生活這麼久,過去卻沒碰過這種事。審判也淡淡地附議我的說法。

  要調查嗎?寒冰反射性地問。

  不用!這又不是我們的任務。我馬上否決。

何況我這世已經不是太陽騎士了,守護這裡也並非我的工作,而且那些公會人員也不是吃閒飯的,當然讓他們去處理就好,沒錢賺的麻煩苦差事我可不想沒事參一腳。

  也是,公會的人應該會負責。綠葉接著說。

那麼剩下的問題就是那兩位疑似是十二聖騎士的少年了!

但這裡有其他的公會人員在,重點是冰炎也在場,我們不能當眾和他們相認。

根據他們的對話來判斷,這區域的鬼族已經全數處理掉了,等等就要將結界撤下,幾名白袍接手了善後的工作,羅蘭他們和其他的支援者似乎打算轉往醫療班去進行消毒……咳、我是說進行治療。

雖然冰炎很明顯地就是不想去、一副根本沒必要的樣子,這傢伙肯定是受傷不治療的慣犯,因為夏碎和羅蘭已經一人抓住他的一邊肩膀,大有要是他敢拒絕,絕對會壓著他去的氣勢!

「我們也去一趟醫療班吧!」烈火轉頭對我們幾個說道:「就算沒受傷,但是和鬼族接觸的話,會沾上牠們的氣息,不清理乾淨、出問題可就麻煩了!」

  雖然我們都能用聖光清除黑暗氣息和毒素,可是除了太陽之外,其他人使用聖光會非常醒目吧?

接收到暴風他們疑惑的目光,烈火用精神傳話的方式補充道,其他人馬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曉得是不是在醫療班混過的關係,一向粗神經的烈火意外地細心。

「好。」我很乾脆地點頭,而且等等還要找時間製造和孤月嫌疑犯(?)以及大地嫌疑犯(?)獨處。

然後某位白袍大姊在腳下張開了傳送法陣,將我們一票小鬼一起傳送到醫療班。

這是我第二次到這裡來,要說有什麼感想的話……認真來說依舊沒感想,不過上次來沒有特別注意,可就算不放感知,只要留意擦身而過的人,就能發現這個公會可說是臥虎藏龍。

儘管沿路只碰到兩個黑袍,但實力竟然都在當年的我們之上!

嘖嘖,看來這個世界的飯碗不是那麼好搶呀!

「你們幾個要清除鬼氣吧!過來這裡!」就在我們走到治療大廳時,某位一頭金色長髮,長相幾乎是老少通殺類型的藍袍俊美青年朝我們喊道。

「耶!老爹?你怎麼在這?」烈火瞪著對方問道。

啥!?這個看起來連三十都沒有的傢伙居然是烈火的爸爸!?

「出差結束後就直接回到崗位工作。」青年沒好氣地說,他把我們幾個連同羅蘭他們一起往醫療室拖,仔細一看會發現這名青年和烈火其實長的有幾分相像,「你這死小鬼又給我上前線跟鬼族打架了!就跟你說了,我們是醫療班,哪有鳳凰族戰鬥強過治癒的?又不是羅耶伊亞家的那兩隻!而且那兩隻根本是因為混到獸王族的血統!」青年一邊和烈火碎碎念一邊把門關上,他在治療室內點上奇異的薰香。

還真有趣,明明是像精油的東西,居然能夠中和我們身上沾染的黑暗氣味。

「又沒犯法!」脾氣向來火烈的烈火當然不可能乖乖被唸,他直接跟自家老子槓上,「何況醫療班若是能有自己的守備兵力,在公會人員不夠支援時也比較安全啊!」

「我沒說你不能擅長戰鬥,至少治癒法術學好一點!」青年這麼回道,然後端了幾杯熱飲給我們,「你們剛才戰鬥辛苦了,喝點熱茶休息一下,等等這些薰香就會把你們身上的鬼氣給淨化乾淨。」

「謝謝。」接過他遞來的飲料,正和其他幾人一同坐在房內休息的我有些無言地看著這個剛才跟烈火抬槓到頭上都冒出青筋,在轉過頭來對我們說話時竟然瞬間變成和藹笑臉的青年。

對這巨大的變臉反差,連表情一直都冷冷的冰炎和萬年面癱的審判頭上都掛了三條斜線。

「而且你最近是逃家嘛!說是去住朋友家,結果一去不回!你知不知道要過年了,接下來族內會很忙!」轉過臉去,青年又恢復了快爆跳的面孔瞪著烈火開罵。

「反正又沒有我的事情。」烈火回嘴回得十分順口。

「你!」青年看起來很想衝上去掐烈火的脖子,「你不要以為放寒假就能偷懶,你們學校是沒有寒假作業,不過我先前開給你的功課過年前要是沒寫完你就給我把皮繃緊了!」

「早就寫完了!」烈火不可一世地說。

「……什麼?!」青年愣了幾秒,接著露出非常震驚的表情。

「拿去。」彈了一下手指,烈火直接變出好幾本書和幾罐的藥膏,直接把那些東西丟過去給他老子。

「……」一臉難以置信地翻閱著烈火丟過去的書本,一一確認後,烈火的父親一整個驚愕到好像太陽打西邊升起,「你、你什麼時候寫完的?」

「兩天前。」烈火非常驕傲地說。

看在是自家兄弟的分上,我就不戳破他了,雖然沒有幫他寫,不過烈火能夠那麼快速地把功課寫完、調製出那些指定藥膏,還是得歸功於我。

因為決定要考上藍袍,這幾天烈火乖乖地拿出他老爸開出的醫療班功課發憤圖強,不過這傢伙根本就不擅長這方面的東西,為了指導他,我也跟著下去研究,結果我只用三天就把烈火過去的進度給全數追上,可是我資格不符又不能去考醫療班,所以只能認命地幫烈火補習。

我們所有人由衷地認為,以適性來看,烈火去考白袍會比考藍袍順利很多,至少他光劍法就能勝任,而且比起學習治癒術,烈火從以前開始就比較偏向練習劍法或者騎術之類的東西。

可是醫療班規定一定要鳳凰族的人才能進入,還沒遇上的剩下四人也不確定會不會有鳳凰族,從目前我們八人的種族幾乎都不一樣來看,「撞種族」的機率恐怕非常低。

所以就算非常不合適,我還是只能把烈火丟到這個明顯不合他性質的職位。

但因為他自己下定決心要考上,所以他才能勉強靜下心去學那些他其實根本沒興趣的東西,不然就是我親自出馬替他不惜也沒用。

看到他為了我們這些兄弟那麼努力,寒冰這幾天的三餐幾乎都挑他喜歡的菜色煮,時不時還有特別點心。

順便一提,烈火水深火熱時,其他人也沒閒著,大夥都在綠葉的幫忙下學習守世界的基礎法術和語言。

「你真的是我兒子?該不會是冒牌貨?」烈火的父親不顧在場還有外人,上下打量起自己的兒子。

噗!我身旁的暴風很沒良心地笑了出來,連寒冰和白雲都忍不住彎起嘴角。

「你眼前的是不折不扣的真貨!」早就猜到自家老子會有這種反應,烈火倒是沒有暴跳,不過還是白了正在竊笑的我們一眼,「只是我已經決定兩年內要考上藍袍了!」他非常有男子氣概地對自家老子宣示。

「!!!」沒想到他父親的表情一整個晴天霹靂,「你被鬼族抓去洗腦了嗎?」音調都拔高了!

「並沒有!」烈火馬上反駁。

「那……那你不是老說自己要考黑袍!還用什麼藍色的袍服跟自己頭髮顏色不搭之類的爛藉口……怎麼會突然肯乖乖考藍袍?」青年用顫抖的手指指著烈火。

「我還是會考黑袍!」烈火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雖然目前要先考藍袍,但我要成為第三個雙袍級!」

其實以烈火的適性來看,等到他考上藍袍時或許都有黑袍的實力了吧?就算沒有,最少也有個紫袍。

畢竟綠葉先前也提過,他和烈火目前其實都有白袍的實力了,只是兩個人都沒去考。

烈火是因為父親不給考,綠葉則是對袍級沒有特別的興趣,至少本來沒有。

「列祖列宗啊!我家那個每次要他來醫療班實習都要三催四請、拿刀架脖子的兒子居然決定要考藍袍了!該不會明天要下紅雨吧?!」烈火的父親依舊震驚得好像發現了第三個世界。

「老爸,麻煩你閉嘴。」雖然這話很不孝,但是連審判都不想斥責烈火,畢竟他老子已經有點歇斯底里了。

「你…你……」青年已經完全沒了一開始風度翩翩的俊美模樣,形象崩壞得非常嚴重。

「如果沒事的話,等等你看還有沒有其他功課要開給我,沒有就快點滾回去忙啦!」烈火很不耐煩地說。

「……」聽到這話,烈火的父親直接變成石雕一具。

「……他還好嗎?」長得很像孤月的那位仁兄小心翼翼地問道。

「別理他。」烈火一點也不給自家父親面子。

「原來鳳凰族也會玩變臉。」有很高機率是大地的那位白了烈火父子一眼。

衝著他這句毒舌,他是大地的可能性直接往上上升七十個百分點。

不過現在這種感覺還真奇妙,因為扣除烈火的父親,目前在場有十二名少年,這數字真令人懷念,可惜有兩人目前還待確認,有兩人則根本不是我們的人。

「我們是可以走了沒?」冰炎大概是把耐心用完了,他手上的杯子早就已經空了。

「當作休息一下嘛!年輕人不要太急躁比較好喔!當心老得快!」我笑笑地對他說。

「喔?你這口吻聽起來可真老。」冰炎冷冷地說。

「哼哼。」我只是繼續掛著太陽騎士式的笑容看著他,聽到他這話我當然沒生氣。

要知道我的確比他老啊!我的精神年紀至少是他的三倍以上呢!

由於我來到公會後就把精神魔法解除掉了,其他人沒辦法再送話給我,不過我還是可以從烈火他們的臉上看出一句話:『太陽,你幹嘛老是和他對上啊!』

其實也不是我想要一直找冰炎的麻煩,畢竟他先前的確是基於好心才跑來「提醒」我們,不過……該怎麼說呢?我多少還是對他有點小敵意,特別是他那張臉!

長得太帥的傢伙本身就是種很惹人厭的存在!果然還是該趁早殺人滅口、毀屍滅跡以減少一個情敵!

  你敵視的重點根本錯誤……

不愧是蛔蟲,就算我什麼也沒表示,審判還是一眼看出我的理由。

等等!審判剛才那句話是在我腦子裡說的?

我明明已經把精神魔法給解除,為什麼審判還能傳話給我?

不動聲色地將目光往審判的方向掃去,但他只是默默地繼續喝茶,完全沒有要回答我的意思。

好吧!之後再跟他追究!反正大家住在同個屋簷下也不怕他跑掉。

我再次將視線轉向冰炎,他大概也對我很感興趣,明明本來還想快點離開,現在都不介意繼續和我耗了。

「我一直挺好奇的,你和你的朋友一直生活在原世界,就算是守世界種族的後裔,為什麼你們法術會學得那麼快?而且你那類似精神法術的能力我從未見過。」冰炎用一種高深莫測的神情看著我說道:「還有,你那位搭檔的劍術之卓越似乎也不是原世界的普通人會有的水準,可以問一下是從哪學來的嗎?」

嘖,明明在他面前都很小心,看來還是讓他察覺到一些蛛絲馬跡了。

不過這種程度的質問要讓我手足無措還差得遠,特別是秘密一堆的人可不只我們幾個!

我臉上那太陽騎士的招牌笑容可是連僵都不僵一下:「我也想反問一下,先前你說過你的情報不完全來自公會,但也不可能是學校提供的吧?明明我們年紀差不多,可否請教你是從哪生出那麼可怕的情報來源?」

我們兩個都沒回答彼此的問題,只是繼續掛著我們心裡都清楚的皮笑肉不笑互相對望。

旁邊除了審判、羅蘭和夏碎以外的人都默默地往兩側移動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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