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人生★第三十二章★

在留守的其他袍級反應過來前,審判和刃金已經殺向襲擊者,刃金連匕首都沒拿出來,手上的指甲突然暴長,一爪往敵方那裡攻去,那傢伙反應極快,一發現匕首被烈火握住、抽不回來時,他果斷放棄了匕首,鬆手躲開審判和刃金的夾擊。

「刺客?」烈火的父親慢了一拍才反應過來,然後他眼神犀利地抽出武器,擋下另一個竄出來的陌生者。

「米可蕥,妳和其他人後退!」烈火把小刀甩到旁邊的地上,他再度揮出長劍、無視手上的刀傷,直接上前擋住下一個刺客。

「刺客總共有七個人!」不顧冰炎還在旁邊,我很快地放出感知,然後往另一個方向扔出冰柱和火球,原本打算趁機挾持某個實習生的刺客只得閃避,「他們想抓小鬼當人質,大地、寒冰、暴風!」

聽到我的命令,大地、寒冰跟暴風隨即會意過來,他們手腳迅速地把那些小鬼連同米可蕥一起扔到我們這群人的中心,並且背對著將他們圍住。

應對刺客還不是什麼難事,真讓他們抓到當人質就棘手了!

於是我直接讓擅長保護的大地,以及身體不曉得還能不能繼續和敵人纏鬥的暴風、寒冰擔任護衛。

「哼!」冰炎也不客氣地抽出長槍,兇猛狠戾地打退其中一個向他們逼近的刺客。

蠢材嘛!從力量感就能判斷出冰炎和夏碎不是省油的燈,能夠在他們面前挾持人質的話,還不如直接衝破其他藍袍的防線來得乾脆!

在幾名刺客紛紛朝我們進攻時,我揮出風刃打掉他們手上的武器,除了將武器從他們周遭掃開以外,我還看準時機、用風刃割開其中一人的袖子,並且在順勢割斷他手上的手繩時,於他的手臂上劃下深深的傷痕!

「撤!」發現在場的小鬼幾乎都不是好吃的果子,旁邊幾位藍袍也不是吃素的,就是想制住都沒辦法,應該是隊長的那位刺客果斷下了撤退指示。

「別想跑!」烈火的父親當然不會讓敵人從眼前逃開,但他的攻擊卻被狡詐的刺客給擺脫掉了。

其他的刺客同樣訓練有素地擺脫我們的追擊,一點也不戀戰地和所有人拉開距離,各自迅速地打開一個很小、卻異常繁複,可能是特別加工過的傳送陣。

『有本事來就帶點東西回去!』

眼見追不上,我瞬間疊出數不盡的閃電魔法,裡頭夾帶幾層疊合的冰系魔法,然後朝離我最近的那個刺客丟去,在他腳底的傳送陣將他送離的那一秒,我看見他的全身上下都被電焦了!

雖然之後的情況無法得知,不過在燒焦的皮肉之下,很快就會覆上讓他更加難以進行治療的冰霜凍傷,雙重傷害可不容易治癒!

與此同時,我也注意到還有一個人跟我喊出一模一樣的話!

另一邊的冰炎手上出現一把黑色小刀,而且他眨眼間就在上頭纏上一堆詭異的法術,最後準確地把刀射進某個倒楣鬼的身體裡,那把小刀就這麼插在敵人的身上,跟著傳送陣一起傳送走了!

雖然看不到效用,但以冰炎的個性來看,對方肯定不會太好過。

在那些刺客撤退後,我們兩個淡淡地瞥了彼此一眼,一點也不驚訝對方會採取和自己相同的舉動。

「居然跑了!」大地露出不屑的表情說。

「沒關係,膽敢來攻擊醫療班,我們之後絕對會加倍修理回去!」烈火的父親惡狠狠地說。

「我使用的匕首上纏著混合詛咒,必須要有特定的東西才能治得好,那幾樣治療物品都不常見,而且都在公會的監管底下,只要調查它們最近的流向應該能夠追到線索。」冰炎忽然開口道,他無視其他人的目光逕自說下去:「而且我在『複合詛咒』裡夾著追蹤法術,會纏在被攻擊者的身上,一時半刻應該不會被發現。」

『……』

「我剛剛用風刃劃開刺客的袖子,並且留下他們的識別手繩,上面還沾著刺客的血,應該可以進行分析和追蹤。」用風術讓在混戰中特別保留的染血袖子與手繩浮起,我淡淡地說:「而且,最後的雷電魔法裡面包著冰系魔法,全身上下的燒傷加凍傷沒那麼好治,說不定也會到公會尋求醫療資源。」

最後一點我不太確定,畢竟我還不清楚守世界的治療水平,不過第一個線索肯定能派上用場。

「……現在的小孩都那麼恐怖嗎?」現場安靜了幾秒,然後提爾滿頭黑線地說。

我旁邊的幾人可能還因為畏懼我或冰炎而不敢開口表示意見,但夏碎卻直接嘆了口氣,一臉莫可奈何地出聲否認:「不,請不要把我們和他們相提並論。」我身旁的審判竟然跟著點頭,表情很是無奈。

「我還以為你們最後的攻擊是為了報復。」烈火欽佩地看著我。

『有那麼便宜他們嗎?』我和冰炎再度異口同聲地說。

我們兩個立刻發現自己和對方說了一模一樣的話,於是我們互瞪一眼,然後不約而同地轉開目光。

「啊!難怪太陽跟冰炎不合,原來是同性相斥啊!」一向不會看我臉色的大地恍然大悟地說道。

『誰跟他同性啊!』我和冰炎再度同時怒聲道,接著他朝大地丟出冰錐,我則瞬間放了火球過去!

「喝!你們還否認!明明連採取的行動都一樣!」大地馬上架出大地守護盾擋下我們的攻擊。

「那是你白目/欠揍!」

『……』然後我和冰炎再度互瞪,雖然這次說的話不一樣,不過意思相差無幾。

「兄弟!我勸你還是少說兩句比較好!」正當大地想反嗆什麼的時候,烈火走過去拍著他的肩膀說:「除非你想同時惹上兩個魔王。」

烈火,我很感謝你讓大地閉嘴,不過你知不知道自己現在說的話一樣欠打?

我彎起了太陽騎士的燦笑望向他們,冰炎則是用絕對零度的視線瞪人。

『對不起我們錯了!』這下不只烈火,連不看臉色的大地都露出冷汗倒退了兩步。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連旁邊的幾名袍級都不敢多嘴。

『唉……』打破安靜的卻是嘆氣聲,而且還不止一道,一個是我旁邊的審判發出的,另外一個嘆氣的人則是冰炎身邊的夏碎。

「不要玩了!」夏碎無奈地對冰炎說。

「別胡鬧了!」審判雖然沒什麼表情,不過他眼睛裡的警告意思很明顯。

但是我哪有鬧啊!明明就是大地白目!

我用眼神和審判抗議,旁邊的冰炎乾脆撇過頭去,連看都不看夏碎一眼。

「算了。你們兩個把手上的追蹤法術和線索交給公會,然後別再插手管這件事情!」烈火的父親下了最後命令,我是不曉得冰炎的打算如何,我這邊倒是乖乖將線索上繳給身旁的白袍大姊。

我既不打算管閒事,現階段也還沒加入公會,沒理由幫他們追蹤後臺應該不小的刺客。

嗯?你問我為什麼知道他們後臺不小?

那些刺客訓練有素,看就知道是經過專門培養的人才,能夠派出那麼一批刺客的難道後臺還能小?

就算不大也絕對很硬!

沒事去捅蜂窩可不是我的興趣。

「剛才的爆炸是那些刺客引起的嗎?」烈火神色凝重地問。

「好像是。」與其他地方的同伴交換完情報的某位藍袍走過來說:「他們盜取了醫療班內部的資料,引起爆炸似乎是為了吸引我們的注意力,剛才趕過去的藍袍還有人差點被劫走。」

……被劫走?

我忽然想起剛才那些刺客打算挾持我身後那群小鬼的事情。

「目標是鳳凰族的族人?」烈火皺起眉。

「可能。」藍袍點點頭。

「那先前的三頭犬呢?」夏碎跟著問。

「目前沒有證據證明三頭犬事件和他們有關。」或者那群潛伏的刺客看準三頭犬的騷動,趁機發動襲擊!

「但這下事情就麻煩了……」提爾扶著額頭說:「那些傢伙目的沒達到,再來襲擊的可能性不低,我們這些大人還無所謂,不過小朋友們說不定會有危險。」

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在場幾名實習生身上。

「別這樣看我,老爸!我可沒有沒事往危險裡跳的不良前科吧!」烈火馬上表態:「何況我應該是最沒問題的人,以實力來看我比部分藍袍更安全!那種程度的刺客就算多來幾個也綁不走我!」

「雖然說得很欠揍,不過倒也沒錯。」也知道自家兒子比一般鳳凰族能打的多,烈火的父親沒有否定他。

「那這陣子其他幾個小朋友也放在你那好不好?」提爾提議道。

「欸!?」不只烈火,連我們都露出不甘願的神情,因為烈火絕對是窩在我那的,米可蕥就算了,我們可不打算照顧其他小孩,何況我們還有一大堆事情必須整理,那些事可不能讓無關者知道!

「我才不要!」結果我們還沒發難,先前的實習生以倨傲的語氣開口拒絕,「為什麼我要讓這個連治療都學不好的笨蛋照顧啊!而且我們明明同年紀!」

「因為現在不是在比治療,而是單純實力問題。」沒有因為對方很衝的語氣而生氣,提爾像個和事佬般地勸道:「單論戰鬥力而言,蘄克亞在鳳凰族中也算排得上名囉!」

「還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前世記憶!有什麼厲害!」那個死小鬼說出讓我瞬間想把他掐死的秘密。

這裡除了我們幾個和醫療班之外還有其他的公會袍級啊!重點是冰炎和夏碎也在場!

你這樣一說,就算我們幾個不承認,以冰炎的腦袋,他怎麼可能想不到我們也都有前世記憶啊!

「閉嘴!」大概是不想讓這個祕密被更多外人隻小,烈火的父親厲聲喝斥。

「才不是這樣!」而在烈火的父親開口說話時,米可蕥也高聲地喊道。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一直都很有禮的米可蕥用那麼激動的音量大喊,顯然其他的鳳凰族也是,連烈火的父親都忘記自己剛才開口罵人,只是跟其他人一起用訝然的目光望向一臉氣呼呼的米可蕥。

「我哪有說錯!」那個小鬼也知道米可蕥是在反駁他,他馬上嗆了回去。

「記憶是記憶,但身體是身體!」米可蕥氣鼓鼓地看著對方,一字一句地說:「或許蘄克亞堂哥因為記憶的關係懂得比較多,但是記得的東西不代表能夠隨心所欲的使用!就拿劍法來說,雖然堂哥從小就知道那些厲害的劍法,可是他現在的劍法之所以那麼高強,也是因為他每天、每天、每天都不懈怠地在練習!」

「大家都不曉得,連大伯和伯母也不知道,但我從有記憶的時候就一直和堂哥被放在一起,所以我都有看到!」米可蕥很生氣地繼續說:「堂哥每天早上比大伯和爸爸他們都還早起床,當身體還拿不動劍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始每天進行晨練,拿得動劍後,每天早上一套劍法都會練上十幾次!當大家都在外頭到處玩的時候,堂哥都躲到沒有人的地方去溫習法術,而且還不只他過去會的那些,也包括大人教我們的那些!所以傳送陣法、結界還有一些其他的小法術,蘄克亞堂哥一直都是我們之中學最快的人!」

「……」被她堵得說不出話來,那個小鬼露出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樣。

「荻克亞表哥,或許你們和其他兄弟姊妹因為蘄克亞堂哥的治療法術學不好而看不起他,可是蘄克亞堂哥遠比你們認真修練!雖然真的不擅長治療法術,但他為了幫上大人的忙轉而修行關人,那些鎖人用的法術和怪異的鎖,堂哥也是花了很多的時間研究後才學會!」米可蕥罵到自己臉色都漲紅了,但隨著她說的話,除了她面前的那個小鬼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旁邊幾個實習生也紛紛轉開視線、不敢看她。

「好了,米可蕥。」露出有些無奈的表情,烈火揉了揉米可蕥的腦袋,順便制止她繼續說下去。

「我又沒說錯!蘄克亞堂哥每次都自己躲起來努力,大家沒看到都以為你在偷懶!明明堂哥你才是最認真的那個!」米可蕥不服氣地說:「而且自己不說就算了,每次被我發現都還叫我不可以說!」

「那是因為努力什麼的根本不需要昭告天下,反正實力會證明一切。」烈火的語氣很堅定,「我可是認識一個更喜歡明裡偷懶,老是把工作推給別人,但暗地裡卻把所有危險的事情都攬到自己身上,一個人偷偷拼命的傢伙,而且對於自己到底做了什麼,那傢伙可是從來也不提的!」

「前世認識的人?」米可蕥疑惑地問。

「嗯。」烈火點點頭,然後又說:「所以我到底做了什麼,就算沒有人知道也沒關係。」

「嗚……」米可蕥仍是一臉不能理解的樣子,不過烈火都說到這個份上,她也不好意思繼續說下去。

……是說,烈火說的人是誰啊?

我怎麼沒有印象我們以前有認識這號人物?

「太陽,有句話叫人貴自知。」在我用眼神詢問旁邊的審判時,審判低聲地回道。

「啊!?」

「好了,」看幾個小鬼都安靜下來,提爾終於說道:「小朋友們通通先去休息吧!」不過經過剛才的插曲,他們也打消了要把那群小鬼塞給烈火保護的打算。

「我們身上的傷已經治好了,可以回家嗎?」先是砍了打量鬼族,然後又經過三頭犬和刺客的事件,整天折騰下來,都已經快到晚飯時間了!

「可以。」迅速打量了我們幾個,確認我們的確好手好腳後,烈火的老爸爽快地放行。

「我們回去吧!」天曉得會不會又遇上其他突發狀況,我決定趕緊回家才是上上策。

「蘄克亞,你也要和他們一起走?」烈火的父親皺起眉,看著自家兒子問道。

「這情況,我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吧?還是你肯讓我去追蹤那些刺客?」烈火很直接地問。

「當然不行!」一聽到烈火要去做危險的事情,他父親不用說,當然是一口否決。

「那不就是了。」烈火兩手一攤,「我現在就算回家,家裡也沒大人,以現況來看,獨自行動還比較危險,不是嗎?」

「……好吧,不過你明天要給我回家一趟!」烈火的父親最後妥協了,不過不曉得是不是因為聽了米可蕥那番話,他注視著兒子的眼神有一點複雜。

「嗯?艾維你不是要來檢查身體嗎?」一個藍袍在看到堅石下意識地要跟我們一起離開時,困惑地問。

「呃……」猛然想起這件事,堅石露出尷尬的表情,「我……我想說你們接下來好像會很忙,所以我改天再來吧!」最後他根本是硬掰一個理由出來塘塞。

「你的身體最近有任何狀況嗎?」提爾跟著問道。

「沒有,這陣子一切正常,本來今天會來也只是例行性的檢查。」堅石露出要對方放心的笑容。

「好吧!那你之後還是得過來喔!」目前確實是分身乏術,那名藍袍也沒有強迫堅石留下的理由。

「好的,謝謝您!」堅石很有禮貌地致謝。

這次我們終於順利離開,沒有再受到任何阻攔。

只是在離開時,我下意識地看了冰炎一眼,只見他就像是在等我看他一樣,而且還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果然他已經從剛才烈火他們的對話中,猜到我一直想瞞著他的事情了!

可惡的死小鬼,管他是不是烈火的表兄弟,反正從他們的對話中聽來,他和烈火的關係十分糟糕,所以我也不需要看在烈火的面子上放過他,以後絕對要找機會好好修理他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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